君不见兮两相思
          一点红莲一叶荷
万事难扰,爷开心爷乐意。

《渊薮往事》其梦:数渎寒梅

“一片儿瓦,两片儿瓦......三片,四片......啊啊......无聊啊,人生寂寞无趣。”廊下一留衣用真元包裹着瓦片一片片往房顶扔,炙热化开雪水,房檐挂着雨帘。

“我就去买了一打酒的功夫,人就又闭关了?”绮罗生提着酒站在院里那从牡丹花前问着在台阶上仰躺晒太阳的一留衣。房檐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的水隔开了两个人,水里看花人不甚清楚。

“怎么回事?”四下看了,发现一留衣并不是诓他确实是见不着意琦行人了,他问。

“有酒?”听到有酒一留衣来了精神,往前几步伸手去抓那酒瓶子,“只是近来跟着你山南水北的跑没怎么休息累了吧,刚还又有人找他,我看他挺不能应付的。来来来......咱俩喝一杯。”那人招呼着拉着人的胳膊往屋里去。

绮罗生闪身避开那双化了雪水又摸了百年老瓦片的手,肩上落的雪扑簌簌往下掉。一留衣扑了个空脚下不稳,绮罗生勉强扶着他,待他站稳,松了手在一边站定垂下眼帘,任人把酒拿了去。

泥封开了,酒香四溢,冷风中弥漫着淡淡的寒冽酒气。

“好酒!”不拘如一留衣,那烧刀子正好合适。酒水入腹,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的水渍舒爽的倒吸气,他对绮罗生道:“嘶......这酒真烈,诶?你怎么换酒了,不喜欢雪脯了?”

“啊......啊?”那边人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听见他的话转过头好一会儿反应了来,笑道:“呵......冬天喝些烧刀子暖暖身体也好,今日雪下的太大,店主人的铺子关张了,我就随便买了些回来。”

“好好好。”应付的答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绮罗生无奈的看一留衣喝着,那一坛马上见了底。

抬手止了那酒瓶提醒道:“少喝些啊,给剑宿留些。”

那边人笑起来,看了他眼,两人转开头无言而笑。

“你还想他喝醉了?”这边人问。

那边雪脯扇子展开掩去下面的笑颜:“让他再舞剑。”

“那是跳崖!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要笑死了哟......哈哈哈......”皱着眉捂着肚子,“嘶......嘶......我的肚子啊......哈哈哈......”一留衣挑眉看着对面的白衣人,是越长越大越发的出人伶俐,可也越来越会......哎......看着眼前的白衣人,这小师弟外面是白的里头就不知道啦。

缓了会儿一留衣直起腰,对绮罗生道:“别看了再看门板都出花儿了,你要是担心就自己进去问问,”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他对你总是不同的。”

“我去看他。”放下酒就往门边去。

话音落眼前不见了人影,那白衣裳到了意琦行的门前。一留衣抱起地上的酒道:“买的人不珍惜,就便宜我了。”

边走边开了泥封,喝着淋淋沥沥洒了一路小院里散开酒气。

花不胜寒早已谢去,入了隆冬,雪卷到了屋门前,砌起厚厚一层搭在门板上。叩门里面无人应道,绮罗生径自推开了门。

屋里点了檀香,弥漫着的味道很浓重,里头混了一丝颇为甜腻的梅香,细闻似乎还有淡淡的酒气。意琦行对焚香熏衣这等事情并没有什么要求,也好似素来不喜。

努力回想着,燃香这事情一点印象也没,这事情倒是生来稀奇。

浓重的檀香和那股甜腻的梅香推来散去,烟云缭绕你来我往彼此压制不分上下。

绮罗生皱起眉头,走过去见床帐垂在地上,放下的幕帐把里头掩的严严实实,像是在隐藏什么。以为里面的人在休息,伸手撩开帘幕,才刚一靠近,床上的人冷声传来:“出去,不叫你们谁都不准进来。”床里一番动静从里头掉出本书。

“你......”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弯腰捡起来那本《博物奇志》,悄悄的递进床帐里。眼尖从缝隙间看到了一条白皙的腿。

“多谢,请你出去。”荡了帘幕,指尖一凉,里头一只手接了过去书,他听见意琦行道谢,那声音有些嘶哑,压的很低。

冷漠的人就像是假的,这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

绮罗生转了出去,在门边的时候轻声道了:“好好休息......”

外头啪嗒一声脆响,里头声音一哑停顿了一下接着厉声道:“若一留衣再扔瓦,红炉点雪不留情面。”

“好......”木讷的应道,“好,我去跟他讲。”

把门关上指尖还有些抖,从碰了那帘幕的指腹凉到了心尖,尖利的白牙在下唇上滚了两遭蹂躏到白色的印子褪了泛上了血红,克制着身体的冲动阖上门扉。站在门板前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总觉得那丝凉意麻痹了指尖冲上让人很为爽快。

闭上眼,脑中片段闪过去,自己太荒唐了......

久久立在原地,吞咽下唾沫。总觉得.....剑宿今日不太对劲......掩在帘幕下比常人白之许多的皮肉是那点染上绮丽勾起邪念的源头。

很细微的一声喘息挠在耳边,在门边站立反思的人再也忍不下去,推门而入。闹出老大的动静可床帐里头的人不为所动,只有那些微低不可闻的喘息萦绕耳畔,绊着人的步子让人一步步走的坎坷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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