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兮两相思
          一点红莲一叶荷
万事难扰,爷开心爷乐意。

《玉阳纪事》其四: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下了船,两人进了城,剑者走走停停四处观察,绮罗生在一旁看着也不点破。看起来像是迷路了......

后来找着路,两人越往城里走越阴森,间或路上还能碰上死尸,剑者牵起绮罗生的手把他护在身边。本来舒展的眉头又纠结在了一起。

“不该带你来的。”

绮罗生看着他,这下知道了船夫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为什么脸上表情那么不自在,而且前面江面开阔硬说有断流不肯往前,远远地就将两人放下了船。

两人越往里走尸腐味道越重,而且死尸也越来越多。

对于人生才只经历过丧父的少年,眼前的景象让人难以接受。

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悲从中来,少年攥紧了剑宿的衣角,木着小脸,一张张青白的脸在眼前掠过。还有孩子的......

“哟......稀客呀。”走了许久没点儿人声,突然响起的人声,牵动着少年的紧绷神经,他下意识的靠向意琦行。

从暗处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影,那人影晃动着走的老慢,披了一件黑色的袍子,从头裹到脚。绮罗生瞥见那袍子的边角还淌着血水,拖在地上和着土黏在衣摆成了泥,地上还有粉色一截......

胃中不适翻腾上涌,少年拉着身边的人,木木的看着来人。

“哟......瞧瞧这是谁来这地方了,真是有失远迎。”

黑袍子的人语调没有起伏,说着发出一串桀桀的笑声,枯瘦的手略微拉开兜帽漏出半张青白的脸。斗篷的边角扯开掉出两根不像一人的手指。

一只手覆上少年的眼,剑者拂尘扫开面前的东西。

那人影被震开垮掉,缝制在一起的死尸四散,是说不清不知名死尸的肢体。

那颗人头滚了几滚到了墙角,脖子上的断掉的红线淌下一串黑血珠,那人死不瞑目。

高墙上怪叫着跳下一个人,冲到意琦行面前,一股更浓的腐臭的味道,指甲勾起少年的一缕头发,嘿嘿的笑了起来。

听见身边的声音,少年在意琦行怀里打了个颤。

“信。”递去一张薄薄的纸笺。

“好好好,”转过头一只眼睛白目一只眼睛充血,那人接过信笺,抬头拿那双混沌起来的双眼瞅着意琦行,开口是沙哑的嗓音,“你还收徒弟?不像是用剑的。”

“七修刀道无人。”

“哈哈......就说不像......”他凑近了又嗅嗅,少年绷紧了身子抓着意琦行捂他眼睛的手,“奶娃娃,闻着戾气有些重。”

剑宿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闻出了什么他在原地哈哈的大笑,绮罗生听着那声音,拉开剑宿的手去看,入眼就是那张堆满枯皮的脸,朝着他那边的眼睛翻白,大约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咽了口唾沫,怔怔的看着对方。

那人转过脸用一白一红两只眼睛盯着绮罗生瞧,他道:“奶娃娃,用刀好,刀快。人不见血,刀不收锋,所以往往一些刀者拿起刀的时候,像刽子手......”他说完便笑了起来。

“胡言乱语,莫放在心上。”意琦行出声道。

少年扯着意琦行的衣角,手心都是汗。仰起头看向他,脸上没了几日来柔和的笑意,嘴抿成了一条线。

瞧着眼前的两人,对方又道:“这里原先是这城里的义庄,不过眼看着这城就没了,下次再来的时候但愿还能见着,我等着有人名震江湖,呵呵哈......”那像是祝福又像是诅咒的话语,引来少年的注视。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巷子,拖沓着步调。绮罗生看过去周围的那些尸体都像是在笑。忽然前面的人影跑了起来,脚步癫乱,巷子里回响着他的脚步声,腥风中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像是唱念戏文......像是抱怨咆哮。

“这城里有三千楼,躺在这儿有八百户,前世身不死,城北有狗卧坟头,十八地狱阵,书生摇着扇子好风流......扮狗救友。哈哈哈哈......阎王点名点不到,玉阳江上身不死。剩老朽我枯骨一把,在这城里天何时收我呀......”

绮罗生转向意琦行,少年明显被那人唬的愣怔。脸上没了血色,嘴张开又闭上,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来什么。

“他是?”

“外七修。”

“七......七修其他前辈也......”少年抬起头看着他,吞吞吐吐的问。

左看右看面前的剑者也不像老了之后会跟那个人一样的......

“内七修与外七修不同。”

“怎个不同法?”

“要在这地方谈?”

少年摇头。

剑者带着人用起功法出了这城,离城最后一眼,少年瞥见城门外树下一双人影,那是在柳下相会的模样,看城中的情况应该还是尸体。心下十分在意。

邻近的小城,看起来虽然贫穷但却一片祥和,不过似乎有大部分人身上都有烧伤的痕迹。见来客询问的目光,他们不避讳却是笑而不答。

剑者觉着绮罗生受到了惊吓,本来计划回渊薮的行程,便在外面拖了又拖。自从传信后,意琦行连番渊薮来的传书。看来对这个小师弟都很关心,那以后也不用担心带回去让人给欺负了去,对于这样的情况意琦行觉得很满意。

欣慰着,已经连灌了两杯茶,这会儿他喝出了不对,仔细闻了闻。

又是牡丹。

绮罗生知道对方带着自己坐着喝茶是为了给自己压惊,但是眼看着对方猛灌了两大杯,他觉得自己不惊,可能剑者有些惊。

大约是第一次带孩子吧......

少年趴在桌上看他,见他放下杯子拎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

剑者看看他,端起杯子继续喝。

“听说这附近有牡丹园。”少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恩。”剑者点点头。

“渊薮能种花吗?”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咳咳......”捂着心口呛的一阵猛咳,意琦行抬手揩去唇边的水。

绮罗生关切的看着他,老一会儿听见他道:“大约吧......”说的底气不足。

“七月下旬种牡丹,得现摘现种,咱们赶的挺巧。”

剑者思绪飘远,看着少年出门,那抿成一线的嘴角终于又挂上了浅浅的微笑,结了银子起身跟上了,心道反正是种不活的。

得现摘现种,但是回渊薮还需要时间,绮罗生拿着手中的种子,皱起了眉。

剑宿接过那种子,手中结了个法印,那种子外面凝了一层冰。

“能学吗?”

那一瞬,剑者觉得多日来好像头次看见这孩子的眼睛全部睁开了。

“这是玄......咳,不能。”剑者抬手慈祥的摸摸少年的头。

被拒绝,少年讪讪转开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一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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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七修的安利卖了一半差点......

一六一:我们七修都是好人。

汝南:听我说......

众七修:你闭嘴!

汝南:我说.....

意:红炉......

PS:这章某些描述恐引起不适,如果看完觉得自己不舒服,听些音乐忘记(比如佛剑的武曲)。

我写的时候是有些不适的......但还是想写(冷漠cay)

又写狂癫之人,我觉得我又放飞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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