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兮两相思
          一点红莲一叶荷
万事难扰,爷开心爷乐意。

《渊薮往事》其三:暖床的

九天落重雪,等入了冬,渊薮上盖下厚厚一层,放眼望去皆披银装。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推开一条门缝挤进了屋。冷风灌进去,一留衣一抖精神。

“这风吹的人凉爽。”

己秋在一边缩在炉旁往他爹怀了又蹭了蹭,中年人手中握着一块木头削来刻去,木花落在身边白花花的像是雪片。叫孩子蹭来蹭去手一抖刻偏了,扔了那木头进火,又拿出来一根继续。

“过来。”意琦行冲着门边的少年招招手,拍拍身边的蒲团示意他坐下。

人走过去,那人这么冷的天还是穿的单衣,似乎不觉得冷。七修其他人修为也都不低,早就不是耐不了寒冬的人了。不懂除了剑宿,其他人为什么大冷天的愿意挨冻,他跑出去看他的牡丹叫那冷风吹了吹,回来只觉得冻的要死。再看他们不愿用功法护体,因为冷都围坐在火炉旁就越发不懂了。

一留衣说这就跟剑宿出门万剑铺道一样那是剑宿大老爷讲究排场情趣,绮罗生忍俊不禁问他,那你呢?明明可以不挨冻,偏偏在这数九寒天里撤了渊薮的结界,叫那雪花落进来。

那边人揉揉鼻子,冲着他道:“这叫情趣,体验生活,磨砺精神。不是有句话么,叫做......叫做什么来着?”他看向坐在火炉斜对面的弓者。

弓者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他说的慢悠悠的,调子平稳和缓像是那些教书先生,己秋看向他听的有些迷糊。

少年倚着意琦行,扯扯他的袖子,见半天没动静。转去看那人,意琦行闭眼打坐,他转去看向对一留衣笑道:“饿其体肤?那明日你不用吃饭了。”

那边炸了锅,拳者听不大懂他们这些书卷气的话,对着一留衣憨笑:“饭还是要吃的。”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半拉桔子搁嘴里三两下吃拆入腹,又拿起手边的分别抛给在座的人。

一留衣赞许的对着拳者点头:“饭肯定是要吃的。”手下不停扒了桔子。

绮罗生往前微倾接过那桔子,剥开,满屋子清新气。他们在屋里吃着,一室欢声笑语。

那门不知怎么晃荡了两下,明明进来的时候关的紧,这会儿叫狂风吹开,卷着鹅毛大的雪片儿进了屋。那几个人打了哆嗦之后像是没事儿人,己秋在火炉旁没觉得冷。风吹的绮罗生冷的要死,他看过去一留衣对他坏笑。八九不离十的,那门准是他使法子打开的,悻悻看了他一眼,那人拿着橘皮扔了过来,刚巧不巧挂在少年的耳朵上,晃荡了两下却不掉。

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少年阴了脸,看着一留衣冷笑,手下一用力,桔子汁水射出去,溅了人一脸,顺着掌心手背流在衣服上,在白绸上晕开黄花。倚着身边的人笑看着他。

一留衣被那汁水溅到眼睛,红着一双眼,边流泪边搜罗了身边拳者和掌者吃剩的橘皮,拿着再扔。

“恩?”少年倚着的人睁开了眼,一双苍蓝目,刀刻似飞星。横眼看去,只坐着安稳不动,怀抱拂尘,就叫人起敬。看过去对着门外鹅毛漫天的景,数九寒天里......冻人。

少年扯着意琦行的袖子,印上去一块黄花。剑者目光落上,无甚在意。见一留衣作势再扔,少年回头又挤了对方。

那人叫剑宿盯着,悻悻转开头闭上眼,忍着怒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练功的时候再计较。

意琦行摸着少年头顶淡淡道了句:“听话。”

少年坐直了身子笑问道:“师兄你没事儿吧?”

不问还好,一问罢了。祭出长戟,提枪上阵。少年站起身,跑出去。两人在雪地里一来一往,比划的不相上下。

屋里的,律弹铗给意琦行倒了杯茶,两人捧着茶杯看向门外的后生,刀戟交锋。作为师兄还是有师兄样子的,一留衣没尽全力,说是教训小师弟不如说是和后辈友善切磋。

两人打了百十回合少年气喘吁吁,月戟挑飞了少年手中的刀。两人本就此作罢,可年轻人不服气,竟又上前赤手空拳上阵,不知是不是看多了师兄们的练习,那学来的掌法拳法竟也有模有样。

可惜!

力道不足......

也空手上去,两人隔在一起,手下撤力,少年往前一扑,一留衣丢了月戟拎着把人撂在了肩上,扛着少年转了一圈。小少年踢腾着,挣不开。

屋里人发话,意琦行半阖着眼品茶:“点到为止。”

一留衣在外头应着连道好:“好好好,点到为止,你看我这不是止了和他正玩呢。”

张嘴咬了一口,一留衣作势叫疼,等绮罗生松了口把他放下,对着他嘿嘿的笑:“我很久没洗澡了。”

“呸呸呸!”少年脸上表情红的黑的都有,脚下一记扫堂腿,扬起地上的浮雪,那人跃起避开,作势滚在雪地里,月戟掉在一边,外面笑声震天。扑簌簌的雪落在渊薮脚下的石像上,满山笑语。

带起鹅毛纷飞,少年抱着刀进了屋,意琦行见他面上似是不爽,叫人到跟前拍着他的头:“上次同你怎么讲的,点到为止。”

那边人点点头,紫眸微阖,抱着刀气鼓鼓的小人儿坐在一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同自己赌气,抬手顺着少年的发安抚。

己秋在门边看着在厚雪里一滚一个坑的一留衣,见他不一会儿滚的像是雪人。头一载,律弹铗一个没看住,孩子就咕咕噜噜的朝着一留衣滚了去,那屋地势高,前头是个斜坡,小孩儿就那么滚了下去,滚到一留衣怀里,那人掂着雪团。己秋抽着鼻涕,一留衣坐起身抱着他,对着在屋门边的人。他抬手捏捏己秋的脸。小声说:“不愧是律蛋家的孩子。”

“我听见了啊。”中年人倚在,门框上端着花茶幽幽开口,手中作势,威胁对方。

快到埋进雪坑里的人嘿嘿的笑。

扯扯意琦行的袖子绮罗生抬眼看着他,丢了刀,抱着意琦行的胳膊。好像听见那边人笑了,抬头仔细听又没了声音。看他表情也了无痕迹。

“给你,你要的雪脯。”剑宿起身递给绮罗生红底的酒瓶,那人垂落目光凝视少年。

总觉得不是很善,不记得什么时候管他要了雪脯。所以只接过去浅浅尝了,又递给对方,那人仰头灌了口放下酒壶,提上澡雪出门。

“意琦行!”外头一留衣叫了声。

跑去门边看,衣叔在雪里跑,身后一抹白影追着,颇为狼狈。

捡起月戟对上,没想到对方人影一分作三,那边到没有真打。扶着门框绮罗生看的仔细,剑戟交锋,那两人凑的近。

远远听见一留衣问剑宿:“就因为欺负了你家孩子?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对我红炉点啊?”闻见雪脯酒味他瞪大了眼惊奇,往后跳了一步,“诶诶?你还喝上酒了......”

往前跳到渊薮的石柱上,意琦行追上,一留衣跳下。那人站在石柱上,冷风凛凛,二指在剑上一划,轻笑了声:“红炉点雪。”

“来真!”一留衣又跳到另一根石柱上,两人相对而立,冷风吹的人脸发紧。这回的师兄弟切磋,不像是对绮罗生那般,握着了月戟,敛眉认真。

意琦行半阖下眼垂落目光:“假。”话音匍落,提剑飞身上前。

拳者和掌者对看了眼,两人飞身上了雪地。一拳一掌比划扬起地上浮雪万千漫天的雪片飞舞。

弓者抱着胳膊凑过来,吃了手中最后一片桔子,拍拍手对着绮罗生道:“小师弟,瞧好了。”

拉开弓弦嗖嗖两声,天上那两个打的欢快的人身边爆开烟花,和着白雪飘落下纷纷红纸片。

弓者握手成筒冲着他俩道:“比武招亲现在开始。”

中年人咳了两声,道了句:“ 刚好招完,礼炮也备好了。”

意琦行一挑眉看向一留衣,一留衣骂了声。两人落地,扔了月戟走上前抬手掐上弓者的脖子。摇晃着那人:“说!谁比武招亲?”

少年接着剑者,拉过人手揣在心口暖,两人看向那边,弓者叫一留衣松开大喘着气。

“这渊薮除了律师兄,都应该比武招亲。”

中年人脸上得色,笑道:“对对对,干脆明日就下山趁着快到年关赶紧带回家个。”

一留衣瞅着意琦行笑道:“我看咱们师兄就不用了,小师弟长的这么好,说不定他骗着我们捡回来的是个姑娘,刚好暖床。”

他话音刚落,几双眼睛顺着他落到对面两人身上。绮罗生才给人喂了片桔子,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对面人直起身子,冷眼看了过来,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弓者尴尬转开头,律弹铗捧着凉了的花茶喝水。一留衣摸了摸鼻子觉得意琦行目光灼灼不善,想提起月戟跑路。

叫身后的人扯着领子拉到了雪地里:“祸从口出。”

弓者和律弹铗点头一致认同,大师兄说的对,大师兄说的有理。

己秋好容易从雪里爬了回来,拉着他爹的袖子问:“剑宿前辈要和一留衣前辈切磋?”

“对,”中年人拍拍孩子的头,一脸慈祥笑意对他道,“祸从口出,祸从口出,以后少说话。”说完看着那大雪纷扬里两个人打来斗去。

飞雪漫漫,两人比划着渐显认真,长剑隔开长戟,连刺几招,澡雪飘带飞扬。人面若冷霜,将那略显纤细的神兵武弄出了杀气,斩刺出了冰雪气息。一留衣那月戟旋动翩若惊鸿,扬起浮雪,隔着看向绮罗生问道:“小师弟你那酒呢?”

雪脯酒,少年懵懂间想起自己藏的酒......许是,许是已经被剑宿发觉了。

剑者那苍蓝眼落来无甚意味,少年心中颤动。去屋里取了酒瓶掷向战场,两柄兵器碰在一起。

剑者脚尖勾起一扬那红底酒瓶上了天,在持戟者肩上滚过一遭,落在手里戟者灌了口酒,淋淋漓漓。两掌相对,反身一个勾手,拳脚相交,两人分退丈余地。

酒瓶感因两人之间的震动,空中翻了个身。

两抹身影交错,剑戟碰撞发出金石之音。白衣翩翩,澡雪飘带在蓝发中卷了一卷,红底酒瓶落在剑者手中,酒水扬洒在剑锋上,顺着血槽滑落,酒水滴打着剑器。

仙乐暂明,掌中送出,剑尖稳当的挑着酒瓶。

“请你喝酒。”

“凭自己本事喝。”

又是浮雪飞扬,又是白影交错。蓝发滚绕飘带,剑戟金石轰鸣,酒水点滴,仙乐泠泠。

白雪中白衣苍发,那人持剑而立。少年倒吸了口冰雪气,紧了紧身上的衣。

临近年关,渊薮一派和谐之景,抱着怀中的刀。

这武者情趣,还需多加修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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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会被我取的名字给雷到23333333333

事实证明我估计是个人分感觉跟以前写的不一个味道和感觉。

勤加修炼多加练习......各位大爷觉得欧欧西别打我当做没看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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