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兮两相思
          一点红莲一叶荷
万事难扰,爷开心爷乐意。

《玉阳纪事》其船:二十字(che)

划船的老船长,放飞自我的行为。给我时间让我找下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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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笔舒展筋骨,策梦侯伏案撑头倚手,袖子扫过去桌案上纸页哗啦啦落了一地。他目光落在地上墨黑的白狐二字上,突然直起身子,蹲在地上扒乱了纸页,遍寻不得那张纸。

默了片刻脑海中细细搜索,忽然想起来当时在画舫之中百无聊赖临了绮罗生的字,看着沉睡的人脑中忽然有感写下的那东西。大约是落在绮罗生的船上了吧。

诶......说起这个,策梦侯提笔往桌上那白纸上写下书名《船上的日子》——小生,有感而发。唇角上扬,他看着很是满意。拿起案上前几日的小作,翻看着那书页,白花花的页子随风吹乱,侧俯在榻上勾着书睡了过去。

这厢人做完一切闲适慵懒,那厢人遇上人生凄凉无奈悲苦。

深夜月映空,沉静江面上一抹白影,随风而去。意琦行这些天在渊薮和玉阳江荡了好几个来回。白影子晚上游来晃去跟鬼一样闪过窗边,午夜惊醒小儿啼哭,那影子随风而逝。半夜里吓到江上的渔夫又惊扰了路上的行人。小民小姓不知这是哪里来的妖孽作祟,但是看着他时间长了叫那人盯着,见他手中作势背上长兵隐有出鞘架势,想找来道士做法收妖,也是压了又压心中的思绪。不过往来几次习惯了发现对方是人就......放任他去了。

意琦行知别人拿他无可奈何,不砍人报仇只能让他这样子发泄精力。一留衣也出了问题,在江边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江上寒气涌进肺腑,人身轻颤。摸到那凉透的江岸石,坐上去望着江面呆呆打坐。

“兄弟......”一声沉叹落在江边被江水带走。

“吾打来了你最爱的雪脯,那店主人认得我,还记得你和一留衣,偷偷跑去酒馆......那时候他才四五岁吧?呵......”轻笑犹如沉叹,“如今已是耄耋之人了......他问我这次怎么不见你,还说是......”语音又是一顿,“是不是又要抓人回去......”吾倒是想把你从酒馆带回去,夜里人低声对江倾诉。

可惜天地无悲喜不解人之欢喜悲苦所起因果,四海漂流不懂人之浮萍无所依。

那酒入喉进腹,祭五腑,酒味辛辣,呛的人眼睫挂水。道子抹去唇角水迹,苍蓝色如深夜江火黯淡无光。倒映下那月也早已没了拥月的万千星光。

死牵扯兄弟二字叫他为之记挂伤神,而牵扯绮罗生三字叫他听了就无法压制心中狂乱。犹记曾经战云战场,浴血淋淋,王姐挨下一刀,弑杀八荒,以为不为之撼动不为之同流,一剑剑所指颠乱,敌方为之所悍退避。看着自己的手和手中的剑,他也不是不会杀人的......

剑气破空激起江上水幕,衣上沾血那是曾经的过往,如今拾起并没有所畏惧。意琦行低头看着脚下的江流,这玉阳江以后还是不要来了......酒祭玉阳江,晃荡着身形走到江岸上,一路上行过山林,白影穿梭林间似乎不愿疾步快走早些赶回渊薮。

高山上喝的伶仃大醉,醉眼迷蒙,恍惚看见了绮罗生,也好似听到了故国的人音。

醒来的时候以为是对方笑盈盈的看着他是一场梦,怔怔看过去,想要去拉他的手,以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叫那热茶烫了手,人醒了,喉头滚动无言可说。

绮罗生同他打趣后,垂下眼盯着他,面上有些许不悦:“乱喝酒......”

听到对方开口有些许心虚,意琦行转开脸。

对方又道:“上次有人在我的画舫喝醉了跳江,幸好我在......上上次有人喝醉了舞剑跳崖,哎......叫我拦着,当时那人吓的我魂飞魄散呐。上上上次......”

“别说了……”沉声打断他的话。

绮罗生看过去见意琦行紧抿下唇,无奈叹了口气扶着他关心问道:“宿醉的厉害?头可还疼?身体可还不适?醉大的剑宿......不要乱喝酒。”

“无妨。”

“我知道了。”

绮罗生见他精神还好,靠过去把领子微微拉开给他看对他道:“现在想起来什么没有?”

绒毛绒在脖颈间,上头点点红印子,看的脸通红握紧了拳头。老半天不答话,绮罗生凑过去一点,他往后退一步,别开眼不去看他,只躲着。

“吾预想的剑宿泪涟涟的反应没有,怎么我活过来兄弟还要躲着我,是你怕鬼么?嗯?绝代剑宿。”

叫青年抓着他的腕子,对方笑道:“你可好好感觉,我这身上可是热的。”

意琦行看过去匆匆别开眼:“我......会负责。”

那边人本就是逗趣他,听他这样讲,绮罗生笑起来,拉着他的腕子把人扯到眼前,叫人好好看着自己问道:“哦?怎么个负责法?”

面上恢复如常,意琦行认真对他道:“你......你再亲回来。”

执扇的手微微一顿,噗的展开,雪璞扇扇动两下盯着对方上下打量瞧。若不是见他一派认真,还以为这些时日此人性情大变也学会了讲荤话。

他看着人,扇着扇子笑道:“这怎么说,都是你占便宜呀。是不是啊,意琦行?”

绮罗生见他转过头,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往里添了一把柴:“你主动些我就既往不咎了。”

见对方面上色更艳,白衣人又道:“咱们先办要事,回来再说,我那画舫多日不用确实需要打扫的,多谢绝代剑宿肯屈尊前来帮忙。”

眯起眼笑起来,转身往前走了几步不见人跟上,站定了看他:“剑宿,你不跟上来么,待会儿要是走丢了可如何是好?”

身后的人跟上来,渊薮上下去两道翩然身影,两人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恨不得有生年同游过天地每方土地。身边的人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那就任凭差遣。”似早已在心中揉转经年。

 

月之画舫停在岸边,在等着主人归来,夜里两人经行树林走的快步。关于夜晚白影的故事停在这天。

画舫里两人对坐饮酒,绮罗生并未让他多饮,一杯一杯都入了自己腹中。酒意上头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倾身过去对喝的面上泛了薄红的人低道:“舱里有本买来的书,挺有意思的,”顿了顿意识迷离,那人睁着迷蒙的眼,含笑道,“剑宿,读来听听......” 

“这本?”取了书匣中最上面的一本,拿着眼前蓝封的书,背面是素净的蓝,翻过去意琦行一怔觉得应该把这东西放回去。他看了眼绮罗生,对方冲他点头。

“就是这本。”

意识模糊间看见对方拿着的书册,绮罗生趴在桌上慵懒的看着对方,抱着酒壶对着壶嘴又呷了口缓缓道:“剑宿,念吧。”

意琦行想起了策梦侯,看看在一边醉倒的青年,也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喝醉的人无力再起来,撑起身子衣襟在挣动间大敞开来,露出里面光滑的肌肤,白绸的衣,随之滑落。道子的拂尘扫过那船舱里像是滚到雪里样的人。

玉阳江点上三两渔火,临江的城此时还是灯火通明,临着江的楼台舞榭,里头欢声笑语,行过的船听到里头飘出靡靡之音。剑者阖上眼转开头,那白狐闯入进脑海,睁开眼满铺银发缠绕,拉着薄毯将面前人盖上。

“不来么......”深夜一声轻咛,和着帘外的莺声燕语,仿佛此时置身秦楼楚馆之地。

面前方寸之地是这只狐儿的展台,台上他正舞的欢。

一不留神,白狐入了水。玉阳江上遍寻不得。

潭中墨色深深如许,月影银光映白衣附江底。影动如鲤,翩翩撩水宛如惊鸿照影,转瞬即逝。破镜而出,银瓶乍破,水浆迸裂,沾衣欲湿,凝脂带杏花雨......

水帘轻卷带起江面的涟漪,银珠顺着脸颊颈子滚落,潜水而出的人胸膛微伏,扒在船舷,仰头紫眸中满盛月华如洗。人轻声开口兰呵轻吐,抬抬手拉上船上垂落的道衣,复而入江中,艳鬼般潜入水中。

江水无波只剩满月和那水中缭绕化作绕指柔的白发。

剑者弯腰垂手,指尖触水叫那江中的白发缠上,就再也挣不脱了。剑穗子也撩着水,起身带起大珠小珠。脚下不稳,月下白狐笑的开怀,拉着剑者一起沉入江中。

空荡的画舫轻纱薄幕飞扬,江水叫风带起,教会银波三千唱。

在水中如入自由之境,拉着剑者在那水中缠绵,双唇贴上去,霜发撩着笑盈盈的眼。水中能听到那琴音唱曲,泠泠乐声全隔着水天屏障。

夜晚需噤声,暮暮江岸远,夜深江水中有鬼有妖有绮罗暗生。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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